第八十三章 曹衍再提亲事

    文会那日发生的事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，事情甚至传到了皇家书苑去。
    “叶兄，想不到令妹竟有如此才华，实在是令我等羡慕至极啊！”
    “哪里哪里，周兄谦虚了。”
    叶伟伦满面春风的打发完来人，实则内心都快郁闷死了。
    这些人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想从他这里打听自己妹妹的事情，安的什么心再明显不过。
    也有几个家世人品不错的，纯属对叶芷灵好奇而来打听的，只不过他觉得妹妹是个有主意的人，他还是别胡乱应下什么才好。
    “伟伦表哥，灵表妹近来可还好？”曹衍沉默看着别人亲近叶伟伦，心中有如刀绞。
    灵表妹越是光华毕露，就越是显得他配不上灵表妹。再加上娘亲钱氏对叶家先前的拒婚很是愤怒，如今他想要去叶府看看灵表妹都不行。
    照此情形，他这一生难道都要与灵表妹没了缘分？
    叶伟伦对着曹衍就装不出来了，垮着脸道：“她很好，可我快不好了。”
    曹衍苦笑，他如何看不出叶伟伦的烦心事？但他只是外人，灵表妹又还没有议亲，这种事他根本无从开口。
    “表哥，如果我考中举人，姑姑和姑父会同意我跟灵表妹的婚事吗？”曹衍想了又想，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。
    叶伟伦诧异的看着他：“你还没死心啊？”
    曹衍自嘲的仰起头：“你叫我如何死心？自三年前灵表妹十岁时去曹家那一次起，我心心念念只有她。如今更是对她无法自拔，你让我怎么死心？”
    叶伟伦目光复杂的看着他。自己这个表弟以前跟他没什么来往，如今两人几乎同吃同住的在一起读书，他对他多少有些了解。
    曹衍平日里话虽不多，性子却极其固执倔强，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    “表弟，你是不是问错了？你求娶灵儿的事，是灵儿做主，我爹娘都承诺过她，她的婚事她自己拿主意。如果你真的放不下，倒是可以问一问灵儿。”罢了，就帮他一回，如此痴心的人也不多见了。
    曹衍也只叶芷灵的心意，可他仍然无法死心，如今叶伟伦一说，他心中又燃起了再问一次叶芷灵的心思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姑娘，嬷嬷来回话了。”一名青衣小丫鬟走进一座竹楼。
    “请她进来。”内室中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。
    “见过姑娘，老奴之前为姑娘办的事没成，而且现在刑部介入调查，恐怕快要查到老奴身上了，还请姑娘早做打算。”
    很快就来了一名面容严肃，年纪不大的嬷嬷。
    “知道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室内的女子背对着门口，等嬷嬷离开后才转过身来。
    “叶芷灵，算你运气好，下次，可就没这么好运了！”
    转过身来的人竟然是被曹氏发卖，又被丞相府赶出门的巧嫣！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叶芷灵此时正在单独为她开辟的药房中研究新的成药方子，丝毫不知自己又被人惦记上了。
    这个偏头痛的方子她已经琢磨过好一段时间了，可惜总有不尽如意的地方，这样的成药自然不能拿去药铺售卖。
    今日无事，叶芷灵从书院回府就一头扎进了药房。
    直到日头西斜，她才从药房出来。
    “小姐，表少爷来了，在前院等着见您。”绿盈上前来为她更衣，一边禀报。
    叶芷灵凝眉细想片刻：“表哥怎么不去中和堂？”
    “表少爷说不便打扰夫人，只有几句话想跟小姐说。”绿意将叶芷灵的长发放下来，轻轻的梳理柔顺。
    “那先去前院见表哥，然后再去中和堂陪娘用饭吧！”叶芷灵收拾妥当，抬脚便往前院去。
    主仆两个进了前院待客的偏厅，一眼就看见正来回踱步的曹衍。
    “衍表哥，听说你有事找我？”叶芷灵直接开口问道。
    曹衍一听到她的声音，脚步一顿，很快就转身，有些腼腆地对叶芷灵笑道：“是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。”
    “有什么事表哥就直说吧！”叶芷灵十分坦然的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    绿意很识趣的退了出去，站在离偏厅十几步远的地方守着。
    “灵表妹，如若我考中了举人，你是不是会答应我的提亲？”曹衍牙一咬，眼一闭，脱口而出的问了出来。
    本以为这话会很难出口，可当见到光彩照人的叶芷灵后，曹衍只想孤注一掷。
    叶芷灵错愕的看着他，美目忍不住眨了眨，她没听错吧？曹衍怎么还没对她死心？居然再次提起婚事，这让她如何回答？
    “当日你拒绝我，说对我没有男女之情，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，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让你喜欢我。请你……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吧！”曹衍见叶芷灵神色惊讶，连忙继续道。
    反正话一出口，再也没了回旋的余地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话完全挑明了说。
    叶芷灵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小心措辞道：“衍表哥，我很感激你的厚爱，可我想要的是我爹娘那样的感情，舅母的性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，多余的话我也不必说。不是你不好，而是我想要的并不是你能给我的。”
    叶芷灵眼神清亮，目光清澈的看着曹衍，她对曹衍问心无愧，这样伤害一个少年的心意本不应该，可如果不将话说清楚，难免日后他心中有结。
    曹衍像是早就料到她的说辞一般，嘲弄的一笑道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，本来我也没奢望你会答应。”
    叶芷灵对这样的曹衍无法说出什么狠话，有些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，出口的反而是：“衍表哥，如今我们两家的情况你也清楚，只是今日我也有两件事想要提醒你，希望你能转告舅舅。”
    “你去年来临城时说过，你与大皇子有些交情，可我却要告诉你，请远离他；曹家背靠兵部尚书，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清楚，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，请你提醒舅舅一声。不要问我为何这样说，我总不至于会害你们。”
    曹衍震惊地看着叶芷灵，见她说得如此郑重其事，心下涌起了一股疑惑：灵表妹好像对朝中之事特别清楚？